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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钩沉】这位国家领导人爱乔装去书场听评弹,鞋都被踩掉过

2019/10/10 4:43:21

【钩沉】这位国家领导人爱乔装去书场听评弹,鞋都被踩掉过

 

陈云是上海青浦人,这位出生于江南水乡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,从小就对流行于苏浙沪的传统艺术——评弹情有独钟。从上世纪50年代末开始,陈云更是与评弹界人士有着持续30多年的交往,并长期对振兴评弹进行调查研究、发展意见。

 

35年前,陈云与原上海评弹团团长吴宗锡在上海谈话,提出:“出人、出书、走正路”,概括了评弹艺术的发展规律,清晰指明其发展方向,是党的文艺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 

比如,他谈到——

 

出人、出书、走正路,保存和发展评弹艺术,这是第一位的,钱的问题是第二位的。

 

要以正派的评弹艺术,打掉艺术上的那些歪风邪气。

 

要出人,出书。出人,不一定要求一下子出十几个,能先出三五个人就很好,逐步提高,逐步增加。

 

不要让青年就评弹,而要让评弹就青年。

 

……

 

1980年4月20日,陈云和上海评弹团的演员合影。

 

1981年5月,陈云在杭州云栖与吴宗锡(左二)、施振眉交谈,非常赞同评弹艺人提出的“目前反映现代生活的新书太少,要努力把一些优秀的小说、电影、戏剧作品改编成评弹书目”的意见。

 

陈云曾在1977年6月19日《对新的东西要撑腰》一文中回忆: “我十岁前就听书,……到现在六十几年了。中间一段,要干革命,很多年没有听。一九五七年、一九五九年先后两次到南方养病,听听评弹,觉得对养病有好处。本来头脑发胀,听听书就好些,这样又重新听了。”

 

在上海举行的“陈云与评弹艺术专题展”开幕现场,陈云的儿子陈方回忆:“父亲少年时期,只要有时间,就会去离家不远的书场听评弹。因为没有钱,父亲就站在书场后面,靠在墙壁上听评弹。我的姐姐陈伟力曾跟随父亲在东北生活,她回忆:父亲对家乡的评弹非常有感情,战争年代,在东北时期,没有条件听评弹,父亲就拉二胡,休息自己的脑子。”

 

新中国成立后,陈云领导财经工作很忙碌,也没时间听评弹。1959年,他因心脏病发作到杭州休养,才重新听起了评弹。据陈方回忆,那时候,陈云除了听评弹录音,有时候也到书场里听。

 

“父亲最喜欢的就是别人不知道他是谁,这样他在那儿就很轻松、很自如地听一听。每次去书场听评弹,父亲都尽量和群众坐在一起,反对坐专座。当然,父亲不愿意自己的出现打扰大家听评弹,所以有时候去书场他会稍作乔装,避免被认出。有一次父亲去书场听评弹。回家后,警卫员对母亲说,父亲在和听众一起向书场走的时候,鞋都被一位老太太踩掉了。可见父亲的乔装还是很成功的。”

 

 

为了不影响观众,陈云每次自己买票去书场听评弹时,都会戴一个大口罩悄悄坐在观众席偏僻的座位上。一位苏州评弹老演员也回忆,只要一上台,看到有一个戴大口罩的老人坐在下面,就知道,今天首长来了。

 

陈云有三条听书规矩:第一条,乘坐的汽车不能停在书场门口,防止阻碍别的群众进场;第二条,负责警卫工作的工作人员只留下一个人,其他人可以分散,不要跟他在一起;第三条,时间上,既不能早到,也不能迟到。

 

1981年4月5日,陈云在上海和吴宗锡谈评弹工作时,谈到:“我是纪委第一书记,不能组织专场。”一个月后,他在接见沪、浙评弹同志时,他们要求为陈云演出,陈云却说:“今天听书不听了。”

 

 

陈云不光爱听评弹,还学唱评弹。为了深入研究评弹,把握词曲规律,1959年夏天,陈云自费邀请上海人民评弹团的周云瑞当老师。周云瑞不仅指导陈云练习指法,还编写了曲谱供陈云练习。陈云学唱评弹时,让工作人员在琵琶上标注了反写的简谱,在没有老师辅导的情况下,就对着镜子弹,反写的简谱在镜中就变成正写,方便练习。

 

陈云一生听过和收藏的评弹曲目有近百首,在他的办公室抽屉里,曾放置了医用剪刀和透明胶带,以备随时接磁带用。陈云夫人于若木回忆,“陈云临终的前一天,从上午开始一直听评弹,他是在听着评弹的过程中逝世的。他所听的评弹书目是上海评弹团创作的中篇评弹《一往情深》。感谢你们,是评弹的音乐声送走了陈云同志。”

 

1989年2月3日,陈云在杭州参加春节联欢会,观看浙江省曲艺团、杭州市曲艺团、湖州市评弹团的演出。这是陈云生前最后一次在现场听书。前排右起:李泽民、陈云、江华、铁瑛。

 

为了帮助评弹演员学习历史、地理知识,1960年6月,陈云将《中国通史简编》、《中国分省图》及《辞源》送给上海市人民评弹团,并附信勉励。

 

陈云一生听过并喜爱的部分评弹曲目